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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犹不宁静，在一阵敲门声中，周覃幽幽转醒，帮怀里人盖好被子，方才起身开门。见着门外二晖，拖着半死不活的大月，卑微的跪在门外，骷髅针笋扎而起，将他困在里内，不得攻击。他身子一抖，猩红的眼睛祈求着：“哥哥……救救我姐姐……”
周覃看了大月一眼，见她捧腹痛苦，并无尸变，伸手将她拖进屋，二晖膝行上前，他睨了一眼：“不得进内，门外候着。”脚一蹬，门关了。
大月斜靠在墙壁，手掌抚按着腹部，痛的宫缩，咬紧了牙关，她轻呼一声：“我……”
“懂。”周覃无情打断，拿起沙发上的双肩包，取出了一包卫生巾，还有一盒止痛药，“厕所在左边。”又拿了一块毯子，递给她。
“……谢……”大月眼睫湿润，道了声谢，接过卫生巾和止痛药，披上毯子，艰难的朝厕所走去。
“不止视力好，鼻子也很灵呢，小孩。”周覃嗤笑一声，背起双肩包，将床上睡的熟，此刻憨态正适的沈务，裹着毯子抱起，准备离开这里。
现在是凌晨三点，二晖能找到他们，证明这里，也不再安全，那只诡异的垃圾暴徒，他不相信它就那么死了，它想要法牌，就会来找他要法牌碎片。
正要出门，他的步子一转，朝厕所走去，敲了敲门，里面的人身子一僵：“我……马上就好。”
“并非催你。”沈务像个小孩，趴在他怀里，软趴趴的，这会儿还未醒，手指将毯子盖好，盖住她的脑袋，放小了声音，“二晖尸变了，骷髅禁制他，一个时辰过效。”他看了一眼桌子，“桌子上有刀，杀了他，还是独自离开，把控好时间……我们离开了。”
“等、等等。”大月坐在马桶上，疼的唇白。
大月惊喊，把沈务惊醒了，懵着眼睛，微微起身：“嗯？”
“嗯，何事？”周覃皱了下眉，手掌盖住她脑袋，轻轻拍了拍，温柔道：“无事，睡吧。”
这哪还睡的着。
厕所里面的，是大月？
她抿唇不语。
“他……还有意识吗？”大月颤音道。
周覃整理着毯子，不痛不痒道：“不知道，看他造化。但我劝你，别抱希望。”
“……”厕所里，传来大月的哽咽。
“二晖在门外？”沈务按住毯子，把手缩进他怀里，暖了暖，眼神突的变淡，“他尸变了？”
“嗯，没办法。”周覃抱着她离开，打开了门，二晖还在地上跪着，他仅是看了一眼，“我们走吧。”
“等等，大月、不，江姑娘她们，我们不管吗？”沈务按住周覃的肩膀，双眼坚定，“王爷，我们得救她们。”
这是你的使命啊，你怎么能放任不管？
“为什么？”周覃冷笑一声，“忘了昨日，她还隔阂我俩？我没动她，已是仁至义尽了。”他捻她下巴，拉至眼前，眼神凌厉道：“你怎么总是向着别人？别人的生死，又跟你有什么关系？”沈务蚌言，他便是冷哼，“我好心救大月，她打我一枪，毫不留情，她有因为杀人而悔恨了？你对我咄咄相逼，是为了什么？”
“我……”太能说了，她竟无言以对。
可星殳宿主，是末日救世主，他没有同情心，还怎么救世？她突的慌神，难道，星殳宿主，仅仅是一把钥匙，他的使命，仅是集齐七天法牌，金字空间，命抵命开门？然而重塑人间，生的欢乐，与他毫无关系？
所以，救与不救，原本就不是他的义务？
“我晓得了。”周覃松开她的下巴，抱着她，离开走廊，走下步行梯，“是那虚无缥缈的‘天子’，对吗？”
“……没。”她心一惊，趴他肩头忐忑，她辅助身份，可万万暴露不得，国师警语，她铭记于心：殿下，且记，‘狡兔死，走狗烹’（注）。
她可不想死。
“哪有什么天子啊，不过是冠以桂名，生杀由他罢了。”他冷僻道：“阿沈觉得我是天子吗？不尽然，人人都是天子，人人都是自己，自救不得，沦坠狗彘，这才是金字法则。”救人之前，先救己。
他们如此，他亦如此。
“未免薄凉。”沈务稳住心神，避开他的思想引导。
“人性本凉。”周覃冷眸。
“人性本良。”沈务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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