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枉死城现众生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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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诡异的血月高悬于夜空之中，那暗红色的月影如同一摊浓稠的血水，缓缓地浸染着周围的云层，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吞噬掉一般。而这被血月余晖所笼罩的地方，正是那条通往黄泉书院的神秘天梯。此刻，这条原本洁白如玉的天梯已被染成了一片猩红之色，宛如一条流淌着鲜血的通道，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楚无尘怀抱着昏迷不醒的阿芜，步伐沉重地踏上了这片晶化的尸骸之路。他的身影在猩红的月光下显得孤独而又坚毅，手中紧握着那柄青冥剑，剑身不时地在剑鞘中发出阵阵不安的震颤声，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未知的危险即将降临。

再看阿芜，只见她那白皙的额头之上，一道神秘的九瓣莲纹正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光芒。每当这莲纹闪烁之际，便会有一个初代圣女泣血的幻影在地面上映现出来，那凄美的面容和哀怨的眼神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咳咳……”突然间，阿芜猛地呛出一口冰晶碎屑来。这些晶莹剔透的碎屑纷纷扬扬地洒落一地，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它们竟然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化作了一朵朵娇艳欲滴的曼陀罗花。花瓣上还挂着一颗颗圆润的露珠，透过这些露珠，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幅骇人的景象——那座位于远处的枉死城城墙，此时正不断地渗出黑色的血液，如同一条条蜿蜒爬行的毒蛇，顺着墙砖缓缓流下。与此同时，无数双苍白的冤魂之手从墙砖后面伸了出来，紧紧地扒着那些坚硬的砖块。更令人胆寒的是，每一只手掌上面都深深地刻着一个“诛魔令”的编号，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城池曾经发生过的种种惨绝人寰之事。

“绕不开的……”阿芜艰难地睁开双眼，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般说道，“紫微宫主在城中埋下了噬魂种……我们怕是难以脱身了……”说罢，她用那只颤抖不已的手紧紧地拽住了楚无尘的衣襟，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丧钟轰鸣。七十二道黑烟冲天而起，在空中凝成紫微宫主的法相："欢迎来到，你的葬身之地！"

城墙轰然倒塌，腐烂的城门化作巨口将两人吞入。楚无尘在坠落中抱紧阿芜，混沌血自发凝成护盾。落地时鞋底陷入粘稠的黑泥，四周漂浮着人皮灯笼，灯芯里锁着玄真观弟子的残魂。

"师兄...救我..."最近那盏灯笼突然裂开，陆昭的残魂伸出晶化的手臂。楚无尘挥剑斩断手臂，断肢却化作黑烟缠住阿芜的脚踝："为什么抛下我..."

阿芜的莲纹迸发金光，黑烟中浮现记忆碎片——当年楚无尘为救她，亲手将重伤的陆昭推入魔渊。画面里的自己满面冰霜，与现在判若两人。

"都是假的！"楚无尘震碎黑烟，却发现怀中的阿芜体温骤降。她的瞳孔泛起霜色，指尖凝结出初代圣女的冰戟："放我下来，有东西在吸食莲纹的力量。"

就在那一瞬间，原本平坦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颤抖起来，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坟包突兀地隆了起来。坟包之上，一块斑驳的墓碑矗立着，上面赫然刻着两个人的名字，那字迹仿佛是用鲜血书写而成，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阿芜见状，毫不犹豫地挥动手中的冰戟，狠狠地朝着坟头刺去。随着一阵土石飞溅，本以为会出现什么恐怖景象，但掘出来的竟然是一颗正在不停跳动的黑色种子。这颗种子宛如一颗黑暗中的心脏，其表面布满了神秘而诡异的星纹，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更让人惊骇的是，它的根系紧紧缠绕着整整七十二具婴儿的骸骨，那些小小的骨架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极其惊悚的画面。

“这……竟是噬魂种的养料？”阿芜心中一惊，只见她手臂上的莲纹突然间变得黯淡无光。与此同时，冰戟也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束缚住一般，无法动弹分毫，反而被那密密麻麻的根系牢牢缠住。

一旁的楚无尘见势不妙，连忙施展法术，一滴混沌之血从他指尖飞出，径直溅落在那颗黑色种子上。刹那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血色藤蔓如雨后春笋般迅速生长出来，它们相互交织、攀爬，很快就将整个坟包覆盖得严严实实。而这些藤蔓上更是结出了一颗颗如同人脸般的果实，每一张脸上都充满了痛苦和哀怨，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为什么杀我……”仔细看去，其中一张脸竟然与冥河一模一样！

就在此时，楚无尘抽出背后的青冥剑，用力一挥，剑气如虹，瞬间将那些血色藤蔓齐齐斩断。然而，当藤蔓断裂的那一刻，汁液四溅开来，所到之处竟浮现出一段段模糊不清的记忆影像。众人定睛一看，发现这些记忆正是属于初代圣女的。

原来，多年以前，为了阻止混沌之力的暴走肆虐，初代圣女不得不痛下杀手，亲手诛杀了自己的九位血亲。而他们临死前的怨气久久不散，最终凝聚成了这第一颗噬魂种。

“原来是这样……”阿芜喃喃自语道，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只见她猛地一咬牙，手腕一转，原本被根系困住的冰戟忽然调转方向，直直地刺向了自己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