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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问的很直接，直接到江淮舟忘了上楼梯到底是要迈左脚还是迈右脚。
他比楚辞快人一步，手搭在楼梯扶手边缘，回过头来看楚辞。
经过时间的沉淀，楚辞年少的轮廓早就消失不见，他穿着一成不变的休闲装，浑身上下依旧是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
从年少到现在，楚辞一直都是给人一种无法靠近的错觉。
也只有江淮舟认为这是错觉。
江淮舟手指微微一紧，他扯出来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和楚总在岭山的答案一样。”
楚辞闻言，沉默抿抿嘴角。
因为你——
因为江淮舟要去那个饭局，楚辞才会答应赴约。
也因为楚辞在江田，江淮舟才会回来。
楚辞呼吸微微一顿，没想到江淮舟说的如此坦然。也让他更加想要弄清楚，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
忽然，江淮舟轻笑了一声，“如果想要叙旧，也不应该是这个时候。”
楚辞沉下眼来，“是，那之后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能隐瞒。”
他语言里的强势，让江淮舟心尖有些麻。
江淮舟收回眼神，继续往一层，正巧遇到照顾程若蕊的那个护工下来，手里还拿着一条毯子。
护工看来江淮舟，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江先生，怎么回来了？”
“我带了个朋友来看我妈。”
护工看了一眼江淮舟身后的楚辞，“程女士在楼下的花园，我怕风吹太冷，给她拿条毯子。”
“那我们跟你一起下去。”
程若蕊在花园里晒太阳，这两天凉城的气温刚好，不会让人感觉太冷或者太热。
江淮舟来到花园就看到他妈双目紧闭坐在摇椅上，脸上带着一副祥和。
其实江淮舟不太愿意看到他妈这个样子，他眼眸沉了沉，脸上撑着笑容走过去。
程若蕊感觉到人来，一睁眼，满眼诧异：“舟舟？你怎么……”
话没说完，程若蕊看到站在江淮舟身后的楚辞，“小楚？”
“阿姨好，您还记得我。”
楚辞微微弯下腰来，靠近江淮舟些许，眉眼都看起来柔和了一些。
江淮舟被他这个举动弄得浑身僵硬，脸上还牵扯着笑容，想要稍稍移动脚步，却发觉自己动不了。
“自然是记得的。”程若蕊笑着问江淮舟：“舟舟也真是的，带着小楚来也不提前告诉妈妈一声，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好见客？”
程若蕊用手整理一下碎发，还不自然的抚摸两把脸颊，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阿姨客气了，我是小辈，是我唐突前来拜访没有通知。”楚辞轻笑一声，语气平易近人：“而且您和当年，没有任何的改变，依旧这么年轻。”
程若蕊一听，脸上的笑意能加浓烈，“小楚这孩子，还是这么会说话。舟舟……”
江淮舟咽了口唾沫，大脑飞快运转，他觉得在这样唠家常下去，恐怕又说不到重点。
他蹲在摇椅前面，给程若蕊整理好毛毯，有些艰难的开口：“妈，之前我给你说楚辞开了一家游戏公司，你还记得吗？”
“记得，小楚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嗯，开公司是算是他的副业，他的主业是医生。”江淮舟直勾勾看着他妈的眼睛，显然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还是消化科的医生，这次他和我来，是为了、是为了、是为了……”
江淮舟实在没有办法说出口，他心里乱糟糟的，“癌症”两个字，就像是扼制他喉咙的一把枷锁，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程若蕊嘴角的弧度渐渐小下去，在场人的都没有多说一句话，眼见江淮舟越来越着急，甚至连眼眶都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护工安静的退到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江淮舟握着程若蕊的手隐隐发抖，直到他低下头，肩膀小幅度颤抖，带着压抑的哭声。
这是得知程若蕊生病以来，江淮舟最大的情绪崩溃。
他在面对孙川威胁电话的五万没哭，在来凉城的火车上没哭，一个人蹲在长街抽了大半包烟也没哭。
唯独在要和程若蕊坦白的时候，情绪崩溃的找不到自我。
楚辞还是保持那个姿势，看着坐在摇椅里的程若蕊，整个人都温柔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
楚辞第一次见到程若蕊，还是在江家别墅里。
第一眼，楚辞对这个女人的形容：温婉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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