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坦白

二人面前摆着两杯热气腾腾的杯面，此刻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但是谁都没有先动上一口，一种无言的沉默在二人周遭流转。

“如果一个人被绑架，绑架犯威胁她做很多坏事，你会去做吗？”想了很久，路玲还是决定将这句话说出来。

“看具体情况吧，不过如果情况危急，甚至可能会威胁到自己生命，大部分人都会去做的。”

陆星辰的回答是大部分人都会回答的，路玲毫不意外，她点点头，然后转头看着陆星辰说，“宁瑶的情况就是如此。”

“你的意思是，宁瑶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出自本意，而是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不得不这么做？那个人是谁呢？那个人难道让她杀了现在的路玲吗？”

“说的有些夸张啦，我说的这个人可能并不存在，但是宁瑶现在正在做的这些事，如果我阻止，那么她的生命会受到威胁。”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现在面临的是一个两难困境是吗？帮助一个人就意味着推另一个人到深渊。所以一开始想要对路玲伸出援手的你犹豫了是吗？”

路玲点点头，陆星辰理解的很快，她现在确实有些动摇了。

“宁瑶她和我是站在对立面上的，以前我总认为她的行为很让人看不起，人前刻意装出温柔无害优等生的面貌，但是背地里谁也瞧不起，这样的她还无时无刻希望我跌入深渊，这样的她我以前是把她当成我的敌人看待的，可是很突然的，现在她却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有人逼迫她去做的，所以我犹豫了，绑架犯指使人质去伤害别人，难道最大的问题不是绑架犯本身吗？”

“是的，最大的问题确实是绑架犯本身，如果他执意让你去杀掉一个人，是不得不去做的。可是我很好奇，真的有人会恨你恨到希望你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吗？如果说我能想到你消失了之后最大的受益者是谁，那必然是宁瑶无疑，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原来这么差的吗？”

这句话让路玲重新思考了一下，她是读过这本书的，如果说系统给宁瑶发放的任务确实带着满满的恶意，甚至最后的目标是让女主绝望，可是从未希望过女主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但是宁瑶完成任务后，女主确实绝望了，但是却付出了比绝望更大的代价，那就是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不是这样的，”路玲喃喃道，“没有这么过分。”

“如果一个人不得不去做某件事，其实做这件事本身也能看出他的态度。虽然我不知道宁瑶被胁迫要求做些什么，可是看你的反应好像没有让路玲消失这么严重吧。”

“应该是没有的，虽然宁瑶的行为没有直接导致路玲死亡。”

话还没有说完，陆星辰就接过了话茬，“但是她的所作所为和路玲的死有很大关系，这点没错吧。”

确实，原本的路玲虽然说是女主，但是和所有的校园文女主一样被安上了悲惨的身世，初中母亲就早早的离开，接着就是被宁瑶一家收养，以女主的性格，即便是收养也是小心翼翼地对待周围人。

但是剧情越往后发展，宁瑶的嫉恨心也导致养父母对路玲的态度有了大转变，在每一次宁瑶对原主的加害后，得到的都是男主对女主的怜惜和在意。有了系统的介入后，周遭世界对女主的恶意更加不加掩饰，这些恶意之所以诞生，和系统的穿越者“宁瑶”有很大的关系。

而恶意，无疑将原主推向了死亡。

路玲想到这些，有些心烦地搅了搅杯中的面，“她的做法是过分了，但是她的出发点是为了活下去啊。为了活下去，有错吗？”

“为了活下去？”陆星辰轻笑了一声，然后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路玲，此前一直刻意不去打理的额前碎发此刻被黑色的发卡别起来，清澈的双眸因为微笑弯起，但是这个笑容毫无温度。

“活着当然没错，法律都规定为了活下去，可以有紧急避险的手段。所以为了一个人的生存就必须不择手段的将另一个人的生存空间夺走吗？我也想活下去啊。”

前半段话，陆星辰的语气颇有些激动，但是越到后面，却只是叹息般的说了一句，我也想活下去啊。

这下路玲的大脑完全因为思考过度而出现了停滞。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有点多，先把面吃完吧，免得冷了。”

杯面两三下就吃完了，陆星辰又拿了一些肉松小贝和火腿面包，将这些糕点全都摆在桌面上。

“不需要这么多的。”

“没关系，你随便吃，就当我请你的。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你是第一个听众。”

路玲也没再推辞，拿起眼前的糕点，打算认真的听陆星辰的话。

“我会在24岁的那一年死掉，无论我做什么都会死掉。最初我是死于一场车祸，再后来我有意识地避免外出，可还是会遭遇各种意外，就连客厅的吊灯也会因为某种莫名的原因砸向我。死亡无可避免，整个世界都假的不真实。”

24岁，车祸，这些细枝末节到了路玲耳里，却猛然让她想起文中的一个反派，剧情中男主在创业初期，公司的机密被一个神秘人拿到，这事关一次重要的招标会的成败，但是在招标会之前，这个神秘人就因为车祸死去，而这场风波也不了了之。

难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书中那个反派？

“你还记得你之前拿小说打比方吗？我现在有个猜想，你说我们这些人会不会全在一本小说里，小说的主人公是路玲还有宁瑶她们，至于我无足轻重，对吗？”

路玲这下脑子更加转不过来，但是眼前她也没有想太多，只是下意识地点点头。

这下轮到陆星辰的脸色变了，他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刚才我是开玩笑的，你的意思不会是我们真的在一本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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