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四象轮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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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的光辉在子时末刻突然扭曲，边缘泛起蛇信般的红雾，将整个祭坛笼罩在诡异的脉动中。长生会的第二波攻击如地火喷发，五百名阴尸卫从血月投影中踏出，他们的黑袍上绣着猩红的山魈图腾，胸口嵌着的婴儿腿骨噬魂鞭正发出令人牙酸的震颤，每根鞭身都缠着活体咒文，那些由人血写成的文字在血月下蠕动，不断吞噬战场上游离的血气。

"小心！这些是被尸毒侵蚀的活死人！"

李阳躲在石门后大喊，手中的竹简被尸毒雾气熏得卷边。他亲眼看见一名阴尸卫被砍断手臂后，伤口处涌出的不是血液，而是黑色尸蟞群，那些指甲盖大小的虫子振翅声如暴雨打叶，正疯狂啃噬赵强的工兵铲。赵强的铲刃劈中一名阴尸卫头颅时，骨裂声中夹杂着咒文崩碎的脆响，颅骨裂开的瞬间，三只尸蟞从眼窝窜出，复眼中倒映着他震惊的面容。

"用火焰！"

赵强怒吼着甩出燃烧的火把，星芒火焰舔舐尸蟞的瞬间，虫子发出高频的尖啸，化作飞灰时竟在空气中留下婴儿的指纹状痕迹。他的工装裤已被尸毒染成青黑色，小腿肌肉被噬魂鞭抽中的地方鼓起紫黑的脓包，却依然挥舞着发烫的工兵铲，每一次劈砍都带动地火陷阱，将阴尸卫脚下的土地烧得龟裂，岩浆从裂缝中涌出，将敌人的腿脚熔成胶状物。

孙昊的匕首在与阴尸卫的缠斗中渐渐迟钝，噬魂鞭的毒雾顺着刀疤渗入左臂，皮肤下的血管呈现出网状紫斑。他突然想起密室壁画中雪域神鹰啄食毒雾的画面，将匕首狠狠插入地面，蓝芒如活物般在地面游走，在阴尸卫脚下凝结成冰晶牢笼。"王林！借神牛之力！"

他的吼声未落，赵强的工兵铲已带着赤芒砸向冰牢，地火与寒冰相撞的刹那，爆发出刺目的强光，冰晶碎裂的脆响与岩浆沸腾的轰鸣交织，将三名阴尸卫炸成碎冰与焦土的混合物。

高空的雷云在陈宇的引导下化作暴雨，每一滴雨水都裹挟着雪域神鹰的净化之力，落在阴尸卫身上时，竟将他们的皮肤灼出蜂窝状的凹坑。陈宇悬浮在半空，看见一名阴尸卫后背的咒文正在蠕动，赫然是与自己相同的双脉印记

——

那些扭曲的符文间，隐约可见

"陈"

字的笔画，正是长生会用他的血脉培育的实验体。"原来你们连孩子都不放过！"

他的怒吼中带着哽咽，玉珏光芒暴涨，雪域神鹰的虚影展开双翅，将整片雷云化作千万枚冰锥，暴雨般砸向敌群。

傩戏班的镇魂鼓突然发出破音，领舞婆婆喷出的鲜血染红了破碎的面具。她看着十二面镇魂鼓中已有三面出现蜘蛛网状的裂纹，鼓面上的太阳鸟图腾正在剥落，知道每一道裂痕都意味着一名鼓手的生命力即将耗尽。最年轻的阿朵才十四岁，此刻正跪在鼓旁，双手被尸毒侵蚀得露出白骨，却依然用额头撞击鼓面，试图维持最后的防御阵。"孩子们，记住鼓点..."

她的声音被爆炸声淹没，面具最终碎成三片，露出底下与陈宇母亲相似的面容。

陈宇咬紧牙关，双脉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镇魂鼓。双脉麒麟的虚影踏碎逼近的阴尸卫，龙尾扫过之处，噬魂鞭纷纷崩解，鞭身中的婴儿腿骨发出哀鸣。他感觉自己的鳞片铠甲正在片片剥落，每片鳞甲脱落时都带着血肉，却看见傩戏班弟子们用身体堵住鼓阵的缺口：有人用铜铃卡住敌人的骨刀，有人用戏服裹住爆炸的尸蟞，有人甚至用牙齿咬断敌人的脚踝，只为让鼓点不中断。

地底传来的震动让陈宇心头一紧，三名长生会术士正捧着青铜鼎接近祭坛核心。鼎身裂痕中渗出的紫色药液，正是当年融化整个苗寨的邪物，此刻正在吸收血月与祭坛的残余能量，鼎面上浮雕刻着的，竟是陈宇父亲被献祭的场景。王林的星盘突然碎裂，碎片划伤他的手掌："陈宇！鼎的支架是用傩戏班长老的腿骨做的！"

陈宇转身的瞬间，看见鼎身映出自己的倒影，父亲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保护好玉珏..."

鼎中喷出的黑雾里，青崖村的王大爷、傩戏班的三伯、甚至幼年的自己相继出现，他们的眼睛被挖去，空洞的眼窝对着他伸出双手。"爸，对不起..."

他的声音哽咽，玉珏在掌心发烫，双脉麒麟的虚影突然发出震天长鸣，龙爪抓住鼎身用力一捏，青铜鼎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三角支架应声断裂，露出里面蜷缩的婴儿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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