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压力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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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海边格外安静，咸湿的海风卷着细碎的浪花，一遍遍地冲刷着沙滩，留下浅浅的水痕。远处的海平面泛着鱼肚白，朝阳正缓缓升起，将天际染成淡淡的橘红色，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偶尔有几只海鸟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赛罗独自坐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黑色斗篷被海风掀得轻轻晃动，他没有戴连帽，额前的碎发被海风拂乱，遮住了些许眉眼。往日里总是透着锐利和坚定的双眼，此刻却盛满了疲惫，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周身的能量波动也异常紊乱，暗紫色的黑暗能量时不时从指尖溢出，又被他强行压制回去。

自从来到这个异时空，他就一直强撑着——一边要伪装成黑暗反派收集惊慌值，一边要压制体内躁动的黑暗能量，还要担心原时空父亲的安危，心里的委屈和压力早已堆积如山。加上黑暗能量的副作用日渐明显，他常常会失眠、头痛，情绪也变得愈发不稳定，时而暴躁，时而低落，这种濒临崩溃的感觉，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为什么……偏偏是我……”赛罗对着海面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黑暗之境的那些日子，我受够了……被迫吸收黑暗能量，被迫学那些阴邪的魔法，我只想做个普通的奥特战士啊……”

他抬手按住胸口，那里传来阵阵闷痛，黑暗能量正在体内肆意冲撞，顺着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带来尖锐的刺痛。他猛地咳嗽起来，手背捂住嘴，移开时，手背上赫然沾着几滴淡紫色的血液——这是黑暗能量侵蚀内脏的征兆，最近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

“爸……对不起……”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他精致的下颌滴落在沙滩上，瞬间被沙子吸收，“我不是故意要躲着你，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他想起当年意外坠入黑暗之境的绝望，想起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吞噬黑暗能量的痛苦，想起掌控光暗同体时的挣扎，还有来到这个异时空后，每次面对奥特兄弟时的煎熬——尤其是面对那个和父亲长得一模一样的赛文，他既想靠近，又怕被认出，更怕自己的黑暗能量会牵连对方。

“小光团说还要很久才能集齐惊慌值……我真的撑得住吗？”赛罗蜷缩起身体，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黑暗能量越来越难控制了……我好怕哪天会失控，伤害到他们……”

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如此脆弱过，哪怕是在光之国最艰难的训练时期，哪怕是在黑暗之境濒临死亡时，他都咬着牙撑了过来。可此刻，在这片无人的海边，所有的伪装和坚强都轰然倒塌，只剩下满心的委屈、恐惧和无助。

而在不远处的沙丘后面，奥特兄弟正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满是震惊和心疼。他们原本是想跟着赛罗，看看他的真实情况，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那个在他们面前始终从容强悍、言辞犀利的神秘巨人，居然会如此崩溃地哭泣，甚至还咳出了紫色的血液。

“他……他居然在哭？”杰克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还有那紫色的血，难道是黑暗能量的副作用？”

艾斯点点头，眼底满是凝重：“难怪他的能量波动一直很奇怪，既有光明又有黑暗，原来他一直在压制黑暗能量，而且还压制得这么辛苦。”

雷欧看着礁石上蜷缩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之前我还以为他是故意狂妄，现在看来，他是真的有难处。那些黑暗能量，恐怕不是他自愿吸收的。”

阿斯特拉也叹了口气：“他每次和我们交手都刻意放水，还一直伪装成反派，说不定就是为了隐藏这些事。还有那些年轻的巨人，看起来不靠谱，却都很听他的话，应该是在帮他。”

赛文的目光死死锁在赛罗的身上，心脏像被针扎一样疼。他看着那熟悉的侧脸，看着那无助的颤抖，看着那紫色的血液，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他的儿子！他无法想象，赛罗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才会独自承受这么多痛苦。

“是我对不起他……”赛文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以前我对他太严厉了，他肯定受了很多委屈，才会在遇到危险时独自承受，不肯告诉我们……”他想起原时空赛罗偶尔流露出的落寞，想起自己总是因为任务忽略他的感受，心里的自责和心疼愈发强烈。

佐菲拍了拍赛文的肩膀，语气沉重：“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们已经明白了他的难处。看来他做的这一切，都不是出于本意，说不定收集惊慌值，也是为了压制黑暗能量，或者是为了回到自己的时空。”

赛文点点头，眼底满是坚定：“不管是为了什么，我都要帮他。下次再见到他，我不会再逼他认我，我会想办法帮他压制黑暗能量。”

奥特兄弟纷纷赞同，他们此刻终于明白，赛罗和那些年轻巨人并不是什么反派，而是一群在困境中挣扎的战士，之前的所有“破坏”，或许都是他们迫不得已的选择。

就在赛罗渐渐平复情绪，准备起身离开时，他突然抬手结了一个复杂的印诀——这是他耗费自身能量，强行打开的小型次元通道，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他要去看看原时空的父亲，哪怕只是一眼，哪怕只能说几句话。

次元通道的光芒在他面前亮起，赛罗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而沙丘后的奥特兄弟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这是……次元通道？”佐菲惊讶地说，“他居然能强行打开次元通道？看来他的实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

赛文的眼神更加急切：“他肯定是去见原时空的我了！不行，我得跟着去看看！”说着就要迈步，却被佐菲拉住了。

“别去！”佐菲摇摇头，“这是他用自身能量打开的通道，不稳定，而且我们不属于那个时空，贸然进去会造成时空紊乱，反而会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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