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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之门的柔光还未在指尖散尽，沈问只觉脚下猛地从战台的坚硬石面，换成了松软的腐叶——踏出光门的瞬间，传送的眩晕感刚过，扑面而来的就是浓得能沾在衣襟上的灵力，混着松针与野菊的清苦香，和凌霄战台的气息截然不同。
他站在一处陡坡上，脚下是厚厚的陈年腐叶，踩上去“咯吱”轻响；抬头望，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树干粗得要两三人合抱，枝桠间缠着泛着灵光的藤蔓，垂落的藤蔓尖缀着晶莹的露滴，落地时竟能砸出细小的灵力涟漪。远处云雾在山腰间缠缠绕绕，仙气漫过肩头时，连刚在擂台战里耗掉的灵力，都在慢悠悠地往回补。
拿出红尘令，沈问意念一动，令牌上立刻映出淡蓝色的虚影——小小的光点标注着他的位置，旁侧写着“忘仙山（西北）”。他盯着虚影啧了声：“随机传送点果然不靠谱，这山名听着唬人，里头连点像样的灵气波动都没扎堆。”
他来红尘界，明面是凑齐界心莲晋级，暗里真正的目标是忘尘露和无忧草。
“忘尘露、忘仙山……俩名都带‘忘’，总不能一点关系没有吧？”沈问搓了搓指尖，默默运转沧溟妖瞳——淡紫色的瞳光漫开，精神力像张网，顺着陡坡往山底、往树冠、往石缝里扫了个遍。可扫完一圈，他只能失望地摇头：别说忘尘露和无忧草的影子，连稍微稀罕点的灵植都没有，只有几株泛着微光的“凝气草”，对开七门的他来说，跟路边的野草没区别。
“走了走了，换个地方碰运气。”沈问收起妖瞳，刚转身要往山坳方向挪，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沉厚的兽吼——“阿尔！”
吼声震得脚下腐叶都抖了抖，沈问猛地回头，就见十步外的古松下，站着一头比磨盘还高的巨兽：通体漆黑如墨，皮糙得像老树皮，额头鼓着根短粗的犀角，角尖泛着淡淡的幽光，四条腿粗得能抵上水桶，往那一站，浑身的威压直逼开六门层次。
“大地幽冥犀？”沈问挑了挑眉，认出来了——这货在祖地外面早快成“活化石”了，仗着体内变异的囚牛血脉，浑身是宝：犀角能做破邪法器，皮能炼防御甲，连血都能入药。可也正因为太值钱，被修士们盯得紧，如今早被红尘学会划入“保护灵兽”名录，动一根毫毛都得被长老们问话。
“特喵的，怕什么来什么。”沈问头都大了——要是普通开六门灵兽，他早凝出“起浩然”剑劈上去了，可这幽冥犀碰不得、杀不得，真动手，别说晋级，能不能出红尘界都两说。
他没敢再动，慢慢往后退，脚步轻得跟猫似的，想趁着幽冥犀没注意，悄摸溜出这片领地。可这头幽冥犀早看见了他，黑亮的眼珠子转了转，却没冲上来用犀角顶——毕竟是带囚牛血脉的主，性子比普通妖兽温和多了，只站在原地甩了甩尾巴，跟看闯入者的“山大王”似的，没打算动手。
沈问松了口气，退得更急了点，可脚下的腐叶太厚太滑，退到陡坡边缘时，脚后跟突然踩空——底下是被云雾遮了大半的山涧，连底都看不见。
“我去！”沈问只来得及骂出俩字，整个人就顺着陡坡滑了下去，腐叶、碎石子跟着他一起往下滚，手里的红尘令都晃得发烫。他想抓身边的藤蔓，可速度太快，指尖只蹭到片灵光藤叶，就被惯性带着往下坠。
耳边全是风响，云雾糊得他睁不开眼，失重感刚翻上来，后背突然撞上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不是硬石，倒像裹着层厚苔藓的土坡。紧接着“咕噜噜”滚了两圈，他终于在一片相对平缓的地方停住，浑身沾着腐叶和泥，后脑勺还磕得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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